-
天气非常好。只是清冷。
昨天舍友站在屋中间大呼小叫说居然已经立冬了,听在耳里,有点恍然。
你看,居然又是冬天了。
看起来是更忙碌,但是其实却是比往日更加沉默。
时时都希望各种感官凭空消失,只留下一具躯壳奔忙。
灵魂有时比脂肪还要多余。
说这句话时,我是真心实意的。
收到印度草专辑。做事的时候一直循环播放。
我对这个厂牌一直有特殊好感。细想来才发现巧合——不知为何我几乎每年都是十一月的秋末出行,而他们每每这时出专辑。上一张《蜂蜜与白色樱草》,陪着我走过江南两个小镇,现在每每听到,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当时的阳光。而这一张《夹子娃娃的飞行》,又陪着我度过枯燥的夜车旅程和早班飞行。极度倦怠的时候,听见这些熟悉的小清新,也不失是种安慰。
回来的时候收拾东西,才看见邮包静静躺在桌面——这张印度草,中间出了一点差错,但终于还是辗转到来。
轻微的“咔”声过后,碟片开始转动。温和干净的北方男子声音。却又不是布衣那种凛冽爽朗。略微有惊喜。
《waiting》。30多秒时候的间奏小调觉得熟悉而有趣,似乎是年少时老师教过的英语歌,又似乎不是。但每次听到都会不知不觉跟着晃一下。
很暖的歌。送与你们。我亲爱的女子们。
又是冬天了。
nice dream
with you.
waiting -
看完电影,我在MSN上问大呆。我说,你看过李米的猜想么?
他说:看过。怎么了?
我说,好看么?
他说:一般叭。不太真实。
我说:恩。哈哈
然后再抽一张面纸。
我冷静的看着她委屈的大哭,絮絮叨叨的背信,神经质的说对不起我没事了,对不起,同样冷静的看着另一个掉泪的自己。
我跟自己说,这不现实。这太文艺了。可是每一次李米哭泣的时候,我都想要抱住脑袋大哭。我不是这样的。一定有些事情弄错了。
-
不知不觉居然已经秋天。阳光灿烂。只是温凉。带的“睡衣”们开始发挥作用,一件运动外套,贪恋它的厚软温暖,在宿舍时时裹着,几乎穿成皮肤。又有路过小摊时发现的毛袜,蓝白相间非常可爱,忍不住买下来,得意洋洋的准备留着在宿舍穿。
就是这样,像一只松鼠般,兴致勃勃的为着冬眠储备着家用。
爹又在牢骚。大体内容又是说我什么都不与他说。
看着屏幕,哭笑不得。可是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。
所谓最苦的时候,也不过只有自己。逼仄过道上披着旁边好心大叔的半个被子盹过去,醒来时半个手臂僵掉,居然也还是抱着包坐着。黑暗里听见对面的女孩子抽泣。意识里迟疑了一下,却终于还是闭上眼睛。
听起来夸张还是平淡,都已经无关紧要。文字语言再精妙,终究不是当时。
既如此,再次表达出来的意义何在呢?
不得不承认。有时候冷笑话太过素淡,也让人打不起精神叙述。
-
等吃饭前看电视,非常六加一。其实本来想看一眼然后转台的,但玻璃台子上那小小女孩子正乖巧的闭上眼睛,睫毛颤动像一只小小的蝶。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她究竟在期待些什么。
“圣诞老人”的信系在一只红气球上,由高处掉落。这花招显然太过敷衍,作为旁人看在眼里,都不知怎的略微有些失望。
但好在她不。她的表情生动起来,羞涩的读信,眼睛里都是雀跃。
我惭愧起来——这小玫瑰,当然她是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。
一直看到她离开才舍得转台。心里突然想:若有这样一个小小女儿。应该也是不错。
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。
是宿舍里被公认不喜孩子的人。对小孩,向来有着奇怪而严苛的标准。偏爱安静天真的而讨厌太精明或者爱表现自己聪明乖巧可爱的孩童。很多时候我把他们当成人对待,说话平等直接,很少使用叠词。一般公共场合若有顽皮喧闹的男童,被我瞪一眼,多半会灰溜溜噤声。我妈说大概我长得就不像个温和的人,一看就知软硬不吃,不好接近。
由此我觉得有些孩子狡猾。后来看到师太《一千零一妙方》才明白原来不止我一人这样认为。外婆家的表弟,跟别的家人百般亲热,常扑上去吵着说想念,又或者拐弯抹角表示想要某某礼物,对我却彼此始终都只是淡淡。问我妈,她当然还是说我长的凶。却也犹疑着补上一句说大概他妈教的也说不定。你看。我觉得他们的天真里有心机,未必是凭空诬陷~
可是。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小小女儿。鼓鼓脸颊,软软小手。气味芬芳,眼睛明亮。像个小动物一样诚实善良。
只是,半夜里突然这么温情,大概真的是老了。
-
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
然后呢?
他们经过艰难险阻,终于得到了圆满。
然后呢?
是不是越完美的东西,就越怕被问到然后呢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