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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想,偶尔涌上来的纠结里,是不是对旧时自己的眷恋要更多一点。
那个天真的几乎有点傻的自己,那个他说什么都相信的自己,那个尚没什么野心只希望能与爱人厮守的自己。
也不过就是几年。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似的,仿佛自己的上一世。
生活渐渐沉默下来,像一株不动声色燃着的香,往事是燃过了的长长的香灰,遥遥看着都是灰烬,碰一下却烫的钻心。苏西看见诗人。一瞬间寒意从脚底上升到整颗心脏。
“诗人还在原地不动,她,却已经沧桑了。”
忍不住苦笑了一下。现在究竟是女性的黄金期还是悲苦期?据说我们年纪轻轻便高学历高素质,以后还可以高收入有高质量的生活。师太说得好,她说“这简直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”。所以我们要独立,为了生活时刻提醒自己挂一个微笑,漂亮套装当作盔甲在所有打击排挤诽谤压力里周旋。所以我们要强悍,即使与现任男友和他的情人走个对面,也要镇静的保持风度,回家友好分手。
胡紫薇大闹鸡贼台的时候,评论很多,有人同情有人大骂有人说她不得体,看完只觉得萧索,一个“得体”,坑死多少姑娘。“得体”意味着恋爱的时候要温柔可亲,并适当的掌握依人程度——太疏离了是不爱,太粘了是阻碍对方事业,“得体”意味着失恋的时候不吵不闹,退还值钱的纪念品,彼此约定还是好友。被抛弃的时候,一言不发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,最好搬出这个城市以免让他想起糟糕的往事。
笑到吐血,死都是错。
有时文明实在是另一种优雅到吃人不吐骨头的残忍。
现时的我们,自己买给自己想要的东西,自己换灯泡,换保险丝,雇搬家公司抬大型家具。看见蟑螂仍然尖叫,但下一秒亦是能够冷静的抓起一瓶杀虫剂。
常听周围男士们抱怨自己地位渐低——没办法,在发现这些杂务其实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那一刹那,你们的优势又缩水了一大块。
没有救世主,我们只得指望自己。
“你尽可以抱怨我的不甜美。
因为我所有的生长的力量。
都来自内心汹涌的黑暗和绝望。
祝我茁壮。 ”






